容貴妃猶豫了片刻,開口問道:「本宮知道你雖然心地良善,可不喜沾染身外之事,不知道這一次怎麼會願意來同本宮說這些?」

顧青辭也不打算再瞞了,直接開口道:「我聽說貴妃娘娘同我的生母相識,我這次入宮另一個目的就是問清楚這件事。」

雖然她知道清河夫人留給所有人的記憶都是短暫的,但她想知道所有關於她的一切。

容貴妃微怔,但很快就嘆了口氣,「的確,本宮同你母親清河夫人有一些淵源,若不是你母親……本宮這條命早就沒了,也不可能入宮走到今天這一步。」

說著,容貴妃的眼神漸漸有些悠遠,「當年本宮還小,被人拐到北方,拐子見本宮病得厲害便要把本宮賣去替人做罪奴,是清河夫人救下本宮,治好了本宮的頑疾。」

顧青辭急切地問道:「那我母親她……她是什麼樣子的?」

清河夫人從未留下過任何畫像,顧青辭也想象不出她的模樣。

容貴妃淺笑著開口道:「本宮記得,清河夫人當年的容貌傾城絕色、無人能比,性子也是溫婉隨和,她當真是這世上難得的奇女子,只可惜見過她的人真的太少,她留下的東西也很少。」

看顧青辭有些發怔,容貴妃補充道:「青辭,你這雙眼睛很像她,只是她偏柔,而你瞧著更加堅毅。」

聽到容貴妃回憶這些有關她母親的細節,顧青辭眼眶有些發熱,或許是這一直留在身體內的情緒早已同她合二為一,那種對於親人的嚮往是真真切切的。

容貴妃抬眸看了眼顧青辭,嘆息道:「算起來清河夫人只在都城呆了半年不到的時候,接觸的人也不多,因此現在沒什麼人知道她了,本宮也只知道沒過多久她就隨顧將軍一同在戰場上殉國了。」

顧青辭心裡有些發澀,爺爺說過,她的母親生下她沒多久就跟著她的父親去了邊疆,從此兩人再也沒能回來。

見顧青辭默不作聲,容貴妃寬慰道:「顧將軍和清河夫人若是知道他們留在世上的女兒這般好,他們在天之靈也會安心的。」

顧青辭深吸了一口氣,點點頭道:「多謝貴妃娘娘寬慰。」

她沒想到清河夫人無意間結下的善緣竟然會在十幾年後結了善果。

怡神的熏香緩緩瀰漫在屋子裡,兩人相視一笑,喝了口茶。

顧青辭看了眼容貴妃手裡的藥包,再次提醒道:「娘娘,這葯若是真不得不用,必須要讓極其信任的人按照劑量煎藥,若是有差錯後果嚴重。」

說到有關清河夫人的事後,容貴妃對顧青辭更加信任,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,「青辭,本宮也不想隱瞞什麼,本宮知道你一定覺得本宮不應該這麼做,是么?」

顧青辭遲疑了片刻,還是點了點頭。

容貴妃保養得宜的臉上浮起一抹惆悵,嘆道:「其實從入宮以來本宮就身不由已,在這深宮之中,女人依靠的不是身世背景就是手段,最次的就是依靠聖寵,而本宮一無所有,又如何能護得住自己的孩子?」

顧青辭擰眉道:「娘娘,七殿下到底是皇子。」

容貴妃緩緩起身,走到香薰爐旁,伸手從匣子里捻了塊香扔進去,苦笑道:「本宮雖然有幸得皇上寵愛,可這並不是長久的保障,七皇子年歲尚小,可偏偏皇上又偏疼他一些,請的也是之前教授太子的太傅,本宮又如何能在這深宮之中放心?」

顧青辭有些無奈,對於這些朝堂和後宮的血雨腥風,局外人往往沒辦法體會,「所以娘娘才會在太子失勢的時候謀划將七皇子送走?」

容貴妃點了點頭,「是啊,那時候皇上的身體狀況變差,太子又外調去了滄州,七皇子的身邊多了不少眼線,本宮沒有一日能安睡。」

她轉過身,似乎有些急切,「本宮從沒有野心,也不希望本宮和本宮的孩子要為了爭權以命相搏,本宮想要的就是七皇子能平平安安地長大,哪怕……哪怕用了這葯后他自此體弱多病,本宮也知足了。」

顧青辭輕嘆了一口氣,「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。」

只要七皇子一直體弱,再加上他本就年幼,這麼一來他被立為儲君的機會就會大大減弱,以後被封個閑散王爺遠離都城就是最好的結果,也是容貴妃想看到的結果。

於是顧青辭開口道:「我再留一道方子,同之前的房子交錯著用,這樣對身體的傷害會小一些。」

容貴妃雙眼泛淚地看著顧青辭,許久后開口道:「本宮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或許就是遇上了清河夫人還有你。」

顧青辭勸道:「娘娘放寬心,七皇子會好好的。」

這時候,外頭傳來寶珠的喊聲,「娘娘,李公公來了!說是皇上晚一些來陪娘娘用午膳!」

顧青辭連忙告退。

出了宮門,顧青辭回頭看了眼,這皇宮從某些角度來看的確是有些壓抑。

想到容貴妃的執念,她也有些無奈,在外人眼裡容貴妃出身低卻能成為皇上的寵妃,還有自己的皇子,這簡直就是無以復加的榮耀了,可對於容貴妃來說,這就是無形中的枷鎖。

回到將軍府,顧青辭還沒緩過神就看到她的院子里站了兩個丫鬟,看到她后就笑盈盈地圍了上來。

竹苓連忙跑出來解釋道:「小姐,老將軍從江南預定的嫁衣布料到了,這兩位姐姐是府上活計最好的,今兒來量尺寸。」

聽到嫁衣,顧青辭一愣,這才想起來她的婚期都快要到了。

見顧青辭似乎有些慌神,竹苓笑著催道:「小姐怎的不著急?要是其他府上的小姐早就天天把自己關屋子裡準備嫁衣了,小姐倒好,還天天不著家。」

良姜也笑了,「是啊,我正要提醒小姐呢。」

顧青辭咳了一聲,「上回我的嫁衣是……」

竹苓立刻說道:「上回準備得倉促,嫁衣都是買的成衣……」

說著,竹苓呸呸呸了好幾聲,「這次哪能和上次比!」

於是竹苓和良姜一人一邊就拉著顧青辭去量尺寸了。

就在這時候,門外的管事喊道:「大小姐!景王府來人了!」

If you have just about any queries concerning where as well as the best way to use 眼瞧著這些可愛的戰士一面要跟白軍搏鬥, 「爸。」傅漁醒得早。 — 小說中的人性論 you possibly can e-mail us with our own web site.